我在詭樓直播探險，彈幕突然炸裂：“主播別碰樓梯扶手！它在呼吸！
” 黑暗中響起濕滑蠕動聲，仿佛無數(shù)舌頭舔舐墻壁。 “抬頭看燈！天花板有東西！
”彈幕緊急指揮。 我借手機(jī)光往上照，燈管縫隙滲出粘稠液體滴落面頰。
樓梯在震動中扭曲變形，臺階像活過來的巨蟒般起伏。 “轉(zhuǎn)身跑！它追來了！
”我沖下十三級臺階時彈幕突然變血紅色。 “停！別信樓梯，看窗戶！
”這條金色彈幕在血紅中格外顯眼。 窗玻璃倒映著不存在的人影，正朝我頸動脈伸手。
“閉眼退五步！”身后磚墻突然裂開條縫，腐朽的手骨抓住了我腳踝。
當(dāng)我絕望拍打電梯按鍵時，彈幕飄過一行字：“別按它，你直播畫面里根本沒有電梯門。
”扶手冰涼，粗糙的鐵銹顆粒摩擦著我裸露的掌心皮膚。我喘著氣，肺部火燒火燎，
心臟像一面被狂亂擂動的戰(zhàn)鼓，咚、咚、咚地撞擊著肋骨?！凹胰藗儯?/p>
”我的聲音帶著劇烈運動后的嘶啞和極力維持的鎮(zhèn)定，從口袋里掏出手電筒，
光束在面前厚重的、盤旋向上的樓梯上搖搖晃晃，“累死我了，
這破樓…樓梯真高…爬不動了。讓我歇…”手指尋找支撐，自然地再次伸向那粗糙的舊扶手。
就在指尖即將重新觸碰那冰冷鐵銹的瞬間——砰！手機(jī)屏幕毫無征兆地徹底炸開！不是碎裂，
而是瞬間被密集到完全遮蔽畫面的彈幕洪流吞噬！幾千、幾萬條瘋狂的漢字瘋狂滾過，
糊成了一片蠕動的像素墻。最核心，最巨大，最撕裂屏幕的鮮紅字體占滿整個視野，
每一個字都像用驚懼和鮮血潑濺而成：主播別碰扶手！它在呼吸?。。 鞍?！
”驚呼沒來得及出口，硬生生卡死在喉嚨里，化作戰(zhàn)栗的倒吸冷氣。
周圍深沉的、膠水般的死寂，在這句彈幕闖入的剎那，被徹底撕碎。
“呲溜…”“呲…呲溜…”細(xì)微得如同幻覺，卻又無比真實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
仿佛就在我緊貼著的那面濕冷墻壁后面，隱藏著某種巨大生物的食管腔道，
無數(shù)滑膩、冰涼的舌頭正在緩緩收攏，貪婪地、一遍又一遍舔舐著墻壁的內(nèi)側(cè)，
沾滿粘液的表皮刮擦著粗糙磚石，激起一陣又一陣令人遍體生寒的生理厭惡。粘稠。滑膩。
無處不在。每一寸皮膚都仿佛被冰冷粘稠的液體包裹覆蓋。我的喉嚨被無形的東西死死扼住，
每一次吸氣都艱難得如同穿透淤泥，肺葉在驚恐中抽搐痙攣?！臼裁辞闆r？？？
我他媽看見彈幕也聽到聲音了！主播那邊的聲音！】【快跑?。?！還傻站著？！】【呼吸？
樓梯扶手呼吸？？？這特效太絕了！】【樓上的別嗶嗶，主播快離開那面墻！】離開？
離開這里？我的大腦在驚懼中如同凍結(jié)的硬盤。手電筒的強(qiáng)光柱劇烈地顫抖著，
像一只驚恐萬分的眼睛，本能地沿著彈幕指示所指的方向猛地向上射去！
入頭頂那片更深邃、更令人不安的黑暗——那個被積年灰塵和蛛網(wǎng)層層包裹的斑駁吊燈燈罩！
生銹的燈管支架扭曲變形，如同垂死怪物的枯骨！啪嗒！一滴冰涼的液體。粘稠，厚重，
帶著微微的彈性。正正滴落在我抬起檢查燈管的臉頰正中央！滑膩的觸感如同活物，
帶著一種腐爛油脂般的輕微油膩感，順著皮膚紋理向下緩慢滑落。
一股難以形容的、介于濃郁腥氣和厚重鐵銹味之間的氣息，霸道地沖入鼻腔，
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嘔吐！【天花板！?。粼诘窝。。∧隳槪。?！】【操操操?。?！
真有東西??！主播快看你頭上！】【啊啊啊啊嚇?biāo)牢伊耍。。 俊局鞑タ炫?！那不是油?/p>
】嗡——腳下的水泥樓梯，毫無預(yù)兆地開始瘋狂顫抖！不是地震那種晃動，
更像是……某種龐大生物沉睡太久剛剛蘇醒時，
那覆蓋其全身的表皮、肌腱和骨骼在伸展、扭動時發(fā)出的恐怖震動！
堅固的混凝土如同柔軟腐爛的面條，在劇烈的顛簸中開始扭曲變形，
墻壁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和吱嘎斷裂聲！轟??！咔啦——！在我前方幾步遠(yuǎn)的地方，
幾級臺階的截面像是被巨力瞬間扯斷，又怪異地膨脹、隆起、卷曲，相互擠壓、堆疊！
堅硬的灰色水泥瞬間失去了所有固態(tài)物質(zhì)的冰冷堅固，
在手機(jī)燈光照出的、瘋狂搖曳的光影交錯中，那些斷裂扭曲的臺階邊緣……不，是整段樓梯！
都呈現(xiàn)出一種令人作嘔的、類似某種龐大冷血爬行類生物冰冷表皮的特有光澤！暗沉，滑膩，
覆蓋著粘稠的液體，仿佛隨時會剝離下來！它們活過來了！
變成了正在舒展扭曲身體的冰冷巨蛇！冰冷粘稠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邊緣滑下，
滴落在衣領(lǐng)上，那滑膩冰涼的觸感帶來刺骨的寒意，如同死神的指尖撫摸過脖頸?！芭埽。。?/p>
”嘶啞的吼聲在我耳邊響起，尖銳刺耳得像是鐵片刮過玻璃。是我的聲音，又好像不是。
理智的堤壩徹底崩潰，只剩下深植于骨髓的、動物般的求生本能瘋狂咆哮！
身體在驚恐的驅(qū)使下猛地轉(zhuǎn)身，雙腳重重地蹬在腳下那如同滾燙蛇背般詭異蠕動的臺階邊緣！
撲通！一個踉蹌！我?guī)缀跛さ?，手肘在粗糙蠕動的樓梯邊沿狠狠擦過，
火辣辣的痛感反而像一針強(qiáng)心劑，刺激著我拼命穩(wěn)住重心。來不及感受痛楚，
雙腿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嗒！嗒！嗒！嗒！
鞋底重重地、凌亂地拍打著那不斷變換扭曲形態(tài)的樓梯臺階表面，
每一次落腳都感到腳下那詭異的活物在移動起伏，仿佛踩在無數(shù)沉睡的、冰冷的蛇背上，
隨時會被掀翻吞噬。頭頂，那令人頭皮炸裂的粘稠液體滴落得更急了。啪嗒！啪嗒！啪嗒！
冰冷的、帶著濃郁血腥氣的液體不斷砸在頭發(fā)上、后頸上、肩膀上，
濕冷黏膩的感覺如同跗骨之蛆，迅速蔓延滲透進(jìn)單薄的衣服。墻壁深處，那種滑膩冰冷，
如同巨大舌頭卷過內(nèi)壁的“呲溜”聲驟然放大！不再是隱藏的暗示，
而是緊貼在耳邊的、充滿貪婪和饑渴的恐怖低語！我的后背！
冰冷的空氣像無數(shù)細(xì)針般扎刺著脊椎！它追上來了！有東西緊貼著我！“嗚——！
”喉嚨里爆發(fā)出恐懼的嗚咽，牙齒緊緊咬住下唇，濃重的血腥味在口中彌漫開來。不敢回頭！
一絲一毫都不敢！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瘋狂閃爍著刺眼的紅光：跑！跑下樓！
逃離這個樓梯地獄！十三級！剛才上樓時數(shù)過！絕對不會錯！
我的身體像一顆被弓弦全力射出的子彈，
朝著樓梯轉(zhuǎn)彎口下方那似乎能通往生路的通道瘋狂沖刺！左腳！右腳！
一級級臺階在狂亂的踐踏和樓梯本身的扭曲起伏中被我甩在身后！胸腔快要炸開，
耳朵里全是自己粗重如破風(fēng)箱般的喘息和震耳欲聾的心跳！“五級、六級…十級！十一級！
十二級…終點！”“再一步！就是那該死的轉(zhuǎn)向平臺！安全！”我咬緊牙關(guān)，
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踏向最后一級臺階！
就在右腳即將重重踩上代表安全落地的、相對平整的樓梯轉(zhuǎn)角平臺地面的剎那——嗡?。?！
手機(jī)屏幕再次劇烈震動！不是普通的提醒！是仿佛一顆微型炸彈在掌心里引爆的猛烈沖擊！
震得整個手臂瞬間麻痹！眼前亮得刺目欲盲！
屏幕上所有的彈幕……所有瘋狂滾動的評論……所有的色彩信息……全部被瞬間抽空、替換！
血！
極致的、仿佛剛從動脈噴涌而出的、令人作嘔的、帶著死亡氣息的、最純粹、最徹底的猩紅！
染血的屏幕中央，被絕望血海吞噬的視野核心，
一條巨大的、無法被掩蓋的金色彈幕如同破曉的利劍，
帶著凜然不可抗拒的姿態(tài)轟然砸入視網(wǎng)膜：【停下?。。。e信樓梯??！看窗戶?。。?！
】嗡——！大腦如同被高壓電瞬間貫穿！一個尖銳的警鈴在神經(jīng)深處轟然炸響！
它擊碎了我狂奔的節(jié)奏，撕裂了本能的恐懼驅(qū)使！停下？窗戶？
金色彈幕的每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神經(jīng)上。看窗戶！
大腦幾乎在瞬間抽干了血管里所有的血液。停下的腳步異常艱難，
身體的慣性幾乎將我再次推向前方的黑暗。強(qiáng)行穩(wěn)住幾乎散架的身體，
猛地、僵硬地擰過劇痛無比的脖子！目光如鉤，
死死甩向金色彈幕所示的方向——就在右側(cè)樓梯墻壁上，距離平臺咫尺之遙，
一個嵌在墻壁里的、被厚厚灰塵覆蓋的破爛玻璃窗！看窗戶！窗外是……漆黑一片？不！
是灰蒙蒙的……如同魚肚一般微弱的、象征著黎明的天光？不可能！
我猛地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汗水和粘液混合體。明明是深更半夜！
我直播間名字還掛著“午夜探秘”！絕望冰冷的寒意瞬間沿著脊椎骨一路竄上頭頂。
難道……就在我視線第二次定焦在那臟污的玻璃上時——心臟，驟然停跳！
厚污垢的玻璃……在那灰蒙蒙的、絕對虛假的黎明天光的映襯下……清晰地映照出我的影像，
還有我的側(cè)后方——不是空無一物！一個朦朧模糊的身影緊貼著我后背！
一道模糊、深灰的輪廓正站在我的后方，貼得如此之近，
近到能感受到那股非人的、帶著墓穴泥土冰冷腐朽氣息的存在感！一只慘白得沒有任何血色，
只有腐敗般青灰的手影，
慢卻毫無猶豫、帶著無比致命精準(zhǔn)的姿態(tài)——無聲地、朝著我的頸側(cè)動脈位置……輕輕探來！
巨大的金色彈幕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撞入我的大腦，硬生生遏制住了狂奔的慣性。
身體在樓梯轉(zhuǎn)角平臺的邊緣猛地剎停，鞋底摩擦著冰冷蠕動的臺階表面發(fā)出刺耳聲響。
恐懼像是活過來的藤蔓，瞬間纏繞全身每一寸皮膚，裹得我?guī)缀踔舷ⅲ?/p>
那窗戶里模糊的、緊貼著我后背的灰影，那只緩緩伸向我脖頸的慘白手影，
如同兩把冰錐狠狠鑿進(jìn)我的眼球！“閉眼?。?！”我的聲音撕破了喉嚨，凄厲得不成人形。
是本能！更是對那條救命金色彈幕發(fā)出的某種瘋狂指令的絕望賭注！眼皮如同沉重的鐵閘，
在千鈞一發(fā)的瞬間死死合攏！視覺被剝奪的剎那，心臟像是被一只巨大的冰手攥緊，
全身的血液都在嘶鳴著警報！所有感官瞬間被擠壓到極限！
鼻尖濃重的血腥氣和那冰冷的腐朽味交織在一起，
耳朵里是樓梯深處傳來的巨大粘稠蠕動聲和自己幾乎要震裂胸腔的心跳！
那股冰冷滑膩的觸感，不是玻璃倒映出的幻覺！就在此刻！
真真切切地、幾乎零距離地籠罩在我后頸那片敏感的皮膚上！
尖銳的、帶著鐵銹和腥氣的陰風(fēng)……甚至已經(jīng)撩動了我的發(fā)絲！
死神那冰冷的指尖即將刺透皮膚，直抵頸動脈！“退！退五步?。?！
”我的嗓子被求生欲燒得滾燙發(fā)腥，發(fā)出的吼聲卻像破舊的風(fēng)箱。
身體在完全未知的黑暗中爆發(fā)出被恐懼加持的力量！左腳猛地后退——嗤啦！
腳下粘稠、蠕動的臺階如同冰冷的蛇，幾乎讓我滑倒。右腳緊跟著后撤！退！快退！
方向全憑感覺！是樓梯上來的路？還是扭曲樓梯的邊緣？不知道！來不及想！閉著眼，五步！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深淵的邊緣！后退！后退！第一步，
第二……第三…就在第三腳剛剛落地的瞬間！毫無征兆地！
凝固的厚實磚墻深處——陡然爆發(fā)出一連串尖銳到足以刺穿耳膜的、令人牙酸的……龜裂聲！
咔——嚓！嘩啦?。?！我背后的觸感……那本該是堅硬石壁的觸感……突然間空了！
腳下踏著的地方猛地凹陷坍塌！“啊——！”驚叫沖破喉嚨！身體重心瞬間失控，
如同斷線風(fēng)箏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不是跌倒在臺階上！是更深的、徹頭徹尾的未知虛空！
就在這完全失重、墜向無盡黑暗的恐怖瞬間，
一股冰冷刺骨、帶著濃烈腐爛泥土氣味的沖擊力，猛地纏繞上我的左腳腳踝！
那根本不是人手！它堅硬、粗糙、棱角尖銳！如同被埋在地下多年的、腐朽斷裂的枯樹根！
更像……幾截裹滿了濕冷泥灰的、只有骨頭的手指！那指骨死死扣緊！
冰寒如同地獄的堅冰瞬間凍裂皮膚，直透骨髓！
一股巨大的、令人絕望的、純粹陰冷的向下拖拽力驟然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