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什么叫"裁員裁到大動脈"嗎？我親身經(jīng)歷過，而且還不是被裁的那個，
是那根被裁掉的"大動脈"。事情發(fā)生在我離職前的最后一年，
當時我看著新領導王建國同志一臉懵逼地站在會議室里，
手里拿著剛剛出爐的"工作組重新調整通知"，
表情就像是剛剛發(fā)現(xiàn)自己把家里的承重墻給拆了。"小李啊，
這個...這個工作真的需要五個人嗎？"他結結巴巴地問我。我笑瞇瞇地點點頭："王總，
您說得對，確實不需要五個人。"他松了一口氣。我繼續(xù)說："需要六個人，
而且還得是有經(jīng)驗的。"他的臉瞬間變成了調色板。要說這故事啊，得從頭說起。1三年前，
我在一家國企的核心技術部門工作，已經(jīng)干了十多年，從小職員一路做到重要工作組負責人。
別的不說，在我們部門，
我敢拍著胸脯說自己是綜合素質最高的那個——這可不是我自吹自擂，
是前任老領導張總在全組會議上當著所有人面說的。那時候張總對我特別信任，
經(jīng)常說："小李啊，你就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以后這個部門就靠你了。
"結果生活就是這么有意思，我生完孩子休完產(chǎn)假回來，張總因為年齡到了，
光榮退休去享受天倫之樂了。接替他的，就是從兄弟部門調過來的王建國同志。王建國同志，
四十五歲，標準的理工男，據(jù)說技術能力很強，
但有一個小毛病——對女性工作能力有那么一丟丟的成見。當然，
這個成見在一開始我是不知道的，是后來慢慢發(fā)現(xiàn)的。我回來上班的第一天，
他就找我談話了。"小李啊，你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恢復好吧？
我看你以前負責的那個核心業(yè)務組工作強度挺大的，要經(jīng)常出差，這樣不利于你照顧家庭。
我決定把你調到綜合協(xié)調組當負責人，那邊工作相對輕松一些，主要負責輔助工作。
"說得多好聽啊，為了照顧我哺乳期不方便出差。我當時還挺感動的，
心想這個新領導挺體貼下屬的嘛。綜合協(xié)調組，
聽名字就知道是個什么性質的部門——負責各種輔助性工作，
包括部門內部協(xié)調、資料整理、外部對接、臨時任務處理等等。說白了，就是個萬金油部門，
哪里需要補哪里。我到了綜合協(xié)調組一看，好家伙，五個人的編制，清一色都是女同志。
組里有老劉，快退休了，經(jīng)驗豐富但不愿意加班；有小張，剛來兩年，
干勁十足但經(jīng)驗不夠；有老王，中年婦女，穩(wěn)重踏實；還有小陳，年輕活潑，腦子靈活。
剛開始，大家相處得挺好，工作也井井有條。我把前任留下的各種流程梳理了一遍，
發(fā)現(xiàn)這個所謂的"輔助工作"其實一點都不簡單。首先，
我們要負責整個部門的對外協(xié)調工作，
包括跟其他部門的業(yè)務對接、跟上級部門的匯報溝通、跟下級單位的指導監(jiān)督等等。
這些工作看起來不起眼，但實際上是整個部門運轉的潤滑劑，少了不行。其次，
我們還要負責部門內部的各種臨時任務，
比如領導臨時安排的調研、緊急情況的應急處理、重要會議的籌備等等。
這些工作的特點就是突發(fā)性強、時間緊、要求高。最重要的是，
我們還要負責整個部門的信息匯總和分析工作。
各個業(yè)務組的工作進展、遇到的問題、需要的支持，都要通過我們這里匯總，然后分析處理，
該上報的上報，該協(xié)調的協(xié)調，該解決的解決。說白了，我們就是整個部門的神經(jīng)中樞，
各種信息的交匯點，各種問題的處理中心。但是王建國同志顯然不這么認為。
2王建國同志上任三個月后，我就發(fā)現(xiàn)苗頭不對了。那天，他急匆匆跑到我們辦公室，
一臉焦急："小李，核心業(yè)務一組人手不夠，你們組借兩個人過去幫忙，就借一個月。
"我問："借哪兩個？""老劉和小張。"我心里咯噔一下："王總，老劉馬上要退休了，
很多新業(yè)務她不熟悉；小張剛來不久，我們這邊的工作流程她還在學習中。要不我過去幫忙？
"王建國擺擺手："不用不用，你要照顧孩子，就讓她們兩個去吧。
你們剩下的人應該也夠了，不就是些輔助工作嘛。"那語氣，那表情，
明明白白寫著四個字：無關緊要。好吧，我認了。反正就一個月，咬咬牙也能撐過去。
結果一個月變成了兩個月，兩個月變成了三個月。到了第四個月的時候，
老劉直接被正式調到核心業(yè)務一組了，理由是"發(fā)揮余熱"。我找王建國反映情況："王總，
我們組現(xiàn)在只剩四個人了，工作量有點大。"王建國頭也不抬："四個人不夠嗎？
你們那邊不就是些文書工作，整理整理資料，開開會，應該夠了吧。
"我強忍著內心的吐槽欲望，耐心解釋："王總，我們的工作其實挺復雜的，
除了您說的這些，還有很多協(xié)調性工作...""行了行了，"王建國不耐煩地揮揮手，
"年輕人要多承擔一些，這樣才能成長嘛。"又過了兩個月，小張也被調走了，
這次是去核心業(yè)務二組"學習鍛煉"。我們組就剩三個人了。這時候我開始意識到，
王建國同志對我們組的工作性質有著根本性的誤解。在他看來，我們就是個擺設，
是專門安置"照顧對象"的地方。但是我沒有放棄，我開始主動向他匯報工作，
詳細說明我們每天都在做什么，每項工作的重要性和復雜性。"王總，
這是我們上周的工作總結，您看一下。"我把一份詳細的工作報告放在他桌上。
王建國瞄了一眼："哦，挺好的，繼續(xù)保持。"明顯沒仔細看。"王總，
關于下個月的跨部門協(xié)調會，我們需要提前準備的材料比較多，人手可能...""小李啊，
"王建國打斷我，"你不要總是強調困難，要多想想解決辦法。實在不行，
你們可以加加班嘛。"加班？我們已經(jīng)天天加班了好嗎！但我還是忍了，
因為我覺得時間會證明一切。結果時間確實證明了一切，
只不過證明的方向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又過了一個月，老王也被調走了，
去了綜合管理處"發(fā)揮特長"。現(xiàn)在我們組就剩兩個人了：我和小陳。
小陳是個剛畢業(yè)兩年的小姑娘，雖然聰明伶俐，但畢竟經(jīng)驗有限。
兩個人要完成原來五個人的工作，那個酸爽，簡直沒法形容。我每天早上七點半到辦公室，
晚上九點半才離開，中午經(jīng)常來不及吃飯。小陳也跟著我拼命干，經(jīng)常累得哭。"李姐，
我們要不要跟王總反映一下情況？"小陳紅著眼睛問我。我苦笑："反映了，
他說我們要克服困難。""那我們申請加人呢？""申請了，他說現(xiàn)在各組人手都緊張，
讓我們再堅持堅持。"小陳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李姐，王總是不是對我們有意見?。?/p>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一直不愿意往那個方向想?，F(xiàn)在被小陳直接問出來，我反而釋然了。
"可能吧，"我說，"但是我們只要把工作做好，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現(xiàn)在想起來，
那時候的我真是太天真了。終于，在我們組只剩兩個人的第三個月，小陳也頂不住了。
她找到我，眼淚汪汪地說："李姐，我申請調到別的組去。"我心里一涼，
但還是理解她："小陳，是我拖累你了。你去吧，我不怪你。"小陳哭著說："李姐，
不是你的問題，是這個工作量真的不是人干的。我昨天回家路上差點暈倒，
我媽都說我瘦了十斤。"就這樣，我們組就剩我一個人了。一個人要完成原來五個人的工作。
我不是超人，但那段時間我真的覺得自己快要成為超人了。每天早上六點起床，
七點到辦公室，晚上十點回家，周末也要來加班。最夸張的一次，
是準備一個重要的跨部門協(xié)調會。我連續(xù)三天只睡了四個小時，靠咖啡和意志力撐著。
會議當天，我成功地協(xié)調了八個部門，解決了十幾個問題，會議開得非常成功。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