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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陸清恒也注意到了我們。
他的嘴唇動了動，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現(xiàn)出慌亂。
他想解釋，可我身邊的陸清律已經(jīng)先一步動作。
他溫?zé)岬拇笫志珳?zhǔn)地覆上我的手背，不容置喙地與我十指相扣。
“放手！”陸清恒的怒火瞬間被點(diǎn)燃，聲音壓抑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哥，”陸清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甚至還有閑心拿起一顆爆米花，動作親昵地喂到我嘴邊，“這么大火氣做什么？電影院里要保持安靜，沒看到嗎？”
他喊他“哥”，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他偏過頭，目光戲謔地在陸清恒和林琳之間打了個轉(zhuǎn)：“什么時候跟林琳在一起的？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說一聲。下次辦喜酒，記得給我們發(fā)請?zhí)??！?/p>
“我們”兩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陸清恒的臉，在屏幕忽明忽暗的光線下，已經(jīng)黑成了鍋底。
“嫂子，我能坐你旁邊嗎？”林琳突然站起身，嬌滴滴地開口，不等我回答，就自若地坐了下來。
電影很好看，可是我的注意力卻全在身旁的人身上。
因?yàn)樗粫赫f電影好嚇人，整個人往陸清恒懷里鉆，一會兒又拿起那杯可樂，非要和陸清恒共用一根吸管。
“清恒哥，你看我新做的指甲，好不好看？”
“清恒哥，你今天穿的這件衛(wèi)衣，跟我的是情侶款耶！”
但是，陸清恒的視線卻死死地黏在我身上。
看著陸清律剝開一顆糖，細(xì)心地送進(jìn)我嘴里。
看著陸清律抽出紙巾，溫柔地擦去我嘴角的爆米花屑。
他的臉色，越來越鐵青。
林琳顯然也注意到了，她眼珠一轉(zhuǎn)，突然幽幽地開口：“嫂子，你們……是不是真的在備孕了??？”
“沒有?！?/p>
“是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陸清恒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否認(rèn)，說完才意識到不對，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尷尬。
陸清律則慢悠悠地瞥了他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正在努力。畢竟，我也很期待我們的寶寶?！?/p>
林琳甜美一笑：“那真是太好了！對了，下周就是你和清恒哥的結(jié)婚五周年紀(jì)念日了吧？”
“嫂子，你想好要清恒哥送你什么禮物了嗎？”
這個問題，像一枚精準(zhǔn)投擲的石子，在我們四人之間激起層層漣漪。
我能感覺到，三道目光同時落在了我身上。
我迎上陸清恒的視線，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
“禮物不重要?！?/p>
“我只要陸清恒，能陪著我就行?！?/p>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清楚地看到，陸清恒的眼睛亮了，像被點(diǎn)燃的星火。
而我身邊的陸清律，臉色卻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林琳因?yàn)槲业幕卮?，鬧著和陸清恒提前走了。
我和陸清律則看到電影結(jié)束。
剛回到家，我的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下一秒，整個人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陸清律的臉近在咫尺，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的眼睛，此刻卻翻涌著偏執(zhí)的瘋狂。
“結(jié)婚紀(jì)念日，想要‘我’怎么陪你？”
他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聲音沙啞又危險。
“像這樣嗎？”
他的唇帶著懲罰的意味，就要壓下來。
“啪嗒”一聲。
客廳的燈驟然亮起，將黑暗中的曖昧撕得粉碎。
陸清恒就坐在沙發(fā)上，那張俊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我們，緩緩地站起身。
“陸清恒，你跟我出來。”
他一把將陸清律從我身上拽開，拖著他走向門外。
我站在原地，聽見樓下傳來壓抑的怒吼和拳頭到肉的悶響。
沒過多久，刺耳的警笛聲由遠(yuǎn)及近。
他們打架給警察抓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轉(zhuǎn)動，陸清恒一個人回來了。
他嘴角破了，臉頰上帶著青紫的傷痕，白襯衫也變得皺皺巴巴，沾染了塵土。
他走到我面前，眼底沒了以往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絲委屈。
“蘇晚?！彼曇魫瀽灥?。
他似乎在等我的關(guān)心，等我的心疼。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我無關(guān)的事。
“早點(diǎn)睡吧。”
“客房，我給你收拾出來了?！?/p>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瞪大眼睛震驚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