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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轟然爆裂。
從意大利警方手中逃離出來的邢如煙堵在門口。
她槍口死死鎖定陶羽舒的眉心，眼神卻越過她，焦灼地釘在咳血的莫?dú)J身上。
“我的男人，”她咬牙切齒，帶著亡命之徒的狠戾，“輪不到你藏！”
陶羽舒瞬間將莫?dú)J擋在身后，“通緝犯也配談‘你的’？滾出去！”
“咳......咳咳！”
莫?dú)J抬起慘白的臉，看向邢如煙的眼神只有恨和譏諷。
“煙姐大駕光臨，又想玩什么花樣？活剮了我，好替你的‘阿昱’報(bào)仇雪恨？”
“阿欽！”邢如煙心臟被那眼神刺穿，痛吼出聲。
她瘋了般沖過去，抓住他的胳膊，不容反抗地拽著男人離開。
“放開他！”陶羽舒無懼她手上的槍，立馬上前。
邢如煙猛地側(cè)頭，眼珠幾乎瞪裂，“據(jù)我所知，國內(nèi)不能配槍吧？陶小姐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的待著吧！”
“陶羽舒！你別動(dòng)，我去去就回，”莫?dú)J望向陶羽舒，冷靜道：“相信我?！?/p>
多年的出生入死，這點(diǎn)事還不至于嚇到他。
只是他太了解邢如煙了，不能再讓她傷害到無辜的人。
陶羽舒焦急地看向他，在男人的點(diǎn)頭示意下只好作罷。
邢如煙蹙眉于兩人的默契。
她捉起男人的手臂，撞開攔路的保鏢，“跟我走......這次，換我把這條命......賠給你！”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醫(yī)院死寂。
一輛破舊吉普在街道上瘋狂蛇行，將追來的陶家車輛狠狠甩開。
莫?dú)J被粗暴地塞在副駕，安全帶勒得他傷口處鉆心地疼。
邢如煙單手控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死死攥著她的手腕。
“放手......畜生！”莫?dú)J用盡力氣掰她的手指，指甲深深摳進(jìn)她手背的傷口。
邢如煙悶哼一聲，血從指縫滲出，卻攥得更緊。
她側(cè)過頭，眼底翻涌著近乎崩潰的偏執(zhí)：“阿欽！秦昱是北派的臥底！他利用我......是我忘了你，瞎了眼！我錯(cuò)了，我真的錯(cuò)了！現(xiàn)在我想起來了！秦昱也被我狠狠折磨了！你若要他死，我也會(huì)......”
“現(xiàn)在知道錯(cuò)了？”
未等她說完，莫?dú)J停下掙扎，“晚了！邢如煙，我父母的命，我爺爺?shù)氖种?，我那顆被你親手剖出來差點(diǎn)喂狗的心......拿你的命填？你這條爛命，填得起嗎？！”
邢如煙被男人的話堵住，一時(shí)分神，沒注意到前方的紅燈已然亮起。
一輛重型卡車正橫向駛來。
邢如煙瞳孔驟縮，猛踩剎車。
莫?dú)J眼中戾色一閃，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狠狠撲向方向盤，往右死命一扳。
“你——”邢如煙驚怒的吼聲被巨大的撞擊轟鳴徹底吞沒。
轟?。。?/p>
失控的吉普車頭狠狠撞斷路邊護(hù)欄，翻滾著沖下陡坡。
天旋地轉(zhuǎn)，最后一聲巨響，車子四輪朝天，卡在懸崖邊緣。
崖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咆哮聲清晰可聞。
濃烈的汽油味彌漫在死寂的空氣中。
莫?dú)J被變形的車體卡住下半身，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fā)黑。
邢如煙滿頭是血，掙扎著從壓扁的駕駛室爬出。
她看也沒看自己的傷勢(shì)，跌跌撞撞撲到副駕旁，徒手撕扯變形的車門。
“阿欽......撐??！我?guī)愠鰜恚 ?/p>
她嘶吼著，手指被鋒利的金屬邊緣割得血肉模糊。
車門終于被扯開一道縫隙。
邢如煙不顧一切地探身進(jìn)去拖他，動(dòng)作卻猛地僵住。
一支冰冷的槍管，穩(wěn)穩(wěn)抵在了她的眉心。
莫?dú)J不知何時(shí)摸到了她摔落在地的槍。
他臉上糊著血和灰，眼神卻亮得驚人。
“別碰我?！彼曇羲粏。靶先鐭?，我們兩清了。你的命......我不稀罕了?！?/p>
懸崖的風(fēng)卷起砂石，嗚咽如鬼哭。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yuǎn)及近，警方的擴(kuò)音喇叭在回響：“前面的人聽著，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你們已被包圍！”
混亂的光影中，陶羽舒的身影在警方最前方出現(xiàn)。
她死死盯著兩人，擔(dān)憂與怒火在她眼底盡顯無疑。
邢如煙對(duì)逼近的包圍恍若未聞。
她只是看著莫?dú)J眼中那片死寂的灰燼。
無邊的悔恨和絕望終于將她徹底淹沒。
她慘然一笑，沾滿血污的手，緩緩握住了莫?dú)J扣著扳機(jī)的手，用力按向自己的額頭。
“好......”
她聲音輕得像嘆息，“你不稀罕......那就......替我扣下去。阿欽......下輩子離我遠(yuǎn)點(diǎn)......”
莫?dú)J的手指在扳機(jī)上劇烈顫抖，眼底風(fēng)暴翻涌。
“我恨你......”
他剛說完，意識(shí)瞬間沉入黑暗，握槍的手無力垂落。
身體尚未恢復(fù)又遭受重傷，莫?dú)J早已沒了力氣。
“阿欽！”
“阿欽！”
邢如煙和陶羽舒的喊聲同時(shí)響起。
邢如煙看了眼昏迷的莫?dú)J，又望向越來越近的陶羽舒，眼中只剩下瘋狂與決絕。
在陶羽舒撲到車前的剎那，她拖拽起莫?dú)J朝著怒濤，縱身一躍。
“邢如煙?。?！”